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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生長,恰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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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線上”是疫情促發的一種活動方式,比如“云上”時裝周。但未曾想如今連藝術展覽也可轉至線上。中國藝術家郭鴻蔚的線上展覽“在人民間”在美國藝術經銷商協會線上展廳開幕,展出了他從2016 年至疫情期間構想和創作的優化作品??梢哉f,本次展覽徐徐展開了藝術家郭鴻蔚呈現的人間情景圖,作品畫面提煉了藝術家在現實生活中的所見,還包括了線上的奇幻短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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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是疫情促發的一種活動方式,比如“云上”時裝周。但未曾想如今連藝術展覽也可轉至線上。中國藝術家郭鴻蔚的線上展覽“在人民間”在美國藝術經銷商協會線上展廳開幕,展出了他從2016 年至疫情期間構想和創作的優化作品??梢哉f,本次展覽徐徐展開了藝術家郭鴻蔚呈現的人間情景圖,作品畫面提煉了藝術家在現實生活中的所見,還包括了線上的奇幻短視頻。


“野”蠻生長,恰似人間

《民間愛情No.4》,布上油畫,90*60cm,2020年


Q&A


先說說今次的新作品吧,感覺跟之前的作品有點不太一樣,對你來說區別在哪?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改變?一直以來,我覺得你的作品是比較靜態的。

郭鴻蔚:對,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反面”。所以你覺得現在是比較動態的嗎?


 明顯是比較動態的,不只是題材上,手法上也是比較有流動感的。更印象派(笑)。

郭鴻蔚:是更鮮活了嗎?其實我現在會回去研究很多印象派,但是不會當那是印象派,會拿掉美術史的帽子,只是研究藝術家個體。我的這些新作品里使用了大量曲線來造型,它們會有韻律,像潮汐的起伏一樣,所以讓人覺得有流動感吧。


但這次作畫的題材是什么,出發點是怎樣的?

郭鴻蔚:這次的題材有點入世,是這幾年思考醞釀的東西發出來的小芽,然后再看讓它怎么生長。 


你是四川人?那這次繪畫的東西是跟成都相關嗎?其實也是很巧,我昨天分享給你的采訪就讓我想到你的作品:我想到了熊貓,還有我之前完全沒聽說過砂舞廳。

郭鴻蔚:對,我是四川成都人。那個采訪很好,把砂舞的氛圍講得很鮮活,就是這些生命力在感染我。它已經存在三四十年了,跨越了整整一代人。有些老砂客,已經七八十歲了,還是一直玩這個。


你覺得成都改變得大嗎?我其實蠻好奇的,因為成都是現在中國一個很重要的時裝重地,所有品牌在成都生意都很好。

郭鴻蔚:太大了。是的,那些大牌在成都一直都賣得很好。成都人有市民習氣,比較講究。 


但(成都的)新與舊在成都融合得如何?

郭鴻蔚:其實還行,畢竟現在大家都會借鑒各個城市推進發展的經驗。但是,至少對于我來說,我童年記憶中的空間感現在已經無處安放了。其實我覺得,為什么我那么迷戀桃花源可能和這個也有關系,在這種時代的速度下,很多能喚回存在感的東西都消失了。就跟展覽里的那張《希望的田野》一樣,借用了社會主義現實主義里面經常用來歌頌田野和勞作的范式。其實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是人工,你認為的都市里的一片凈土,都是人工的:你以為是田野,其實是花圃;你以為是農民,其實是農民工;你以為是桃花源,其實是奧體花園(笑)。 


跟自然美化最大的區別在于,人工美化加入了時代審美這個特點。

郭鴻蔚:時代審美是個很復合很雜糅的東西,但它可能就在路人的衣褶里。 


這真是無可避免的,中國有很多奇幻之處。

郭鴻蔚:對,從廣義上來說這些肯定是不美的,但是它們就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那就是現實啊,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啊,所以說從這個真實感出發它也是美的。而且我們的很多工作無非也就是在“美化”這些東西,“美化”你的現實。不管是批判也好,還是美化也好,只是對待一個事的某種態度而已,它其實可以是非常中立的。如果涉及我們要將其放置在哪個層面、哪個美學架構,或者是哪種視覺文化的體系里面去看的話,結論可能就會是你在夸還是在罵這種現象,你是接受還是往遠處推,就是這樣的差別。還有一次,我在從家去工作室的路上,看到在安全島邊上,有幾個那種農民工打扮的大姐在那兒摘野菜。我覺得這個也特別好玩,有農村生活習慣的人在城里也會到處去摘野菜,仿佛還在一個自然里面一樣,即使這個自然是一個假自然。


“野”蠻生長,恰似人間

《希望的田野No.1》,布上油畫,150*300cm,2019~2020年


所以你把自己定義為觀察者?

郭鴻蔚:我覺得我在他們中間,但我就是看他們,我沒法參與其中,也是因為我自身的限制。就像我剛說的一樣,你能扔掉一些偶像包袱,而另一些你又扔不掉。你覺得不知道該怎么去做,或是做了以后你覺得那些事不在你的價值體系里。你可以去認可、去承認它的價值,可它并不是你的價值。但是這種東西會感染你,你會去想,該怎么接受它們傳達出來的氣息和那種生命力。說得奇怪一點,就是要有點正能量,但是也可能是因為我天性就是這種盲目樂觀的人,我能接收這種信號,它很快能感染到我,我一下就會覺得周身舒暢。剛剛說到印象派,我就在想,其實現在這個時代,從整個外部格局的張力來說挺像一百年前的那種狀態。技術突飛猛進地發展,國際局勢復雜,藝術家既在民眾之間亂世浮華,又在進化論的驅使下高歌向前。大家都沉迷于這種幾近癲狂的創造力中。 


那創作的動力是什么?

郭鴻蔚:不需要動力,這個時代已經是動力了。像是擠牙膏,外力太強了,外面一擠,你的“牙膏”就出來了。 


那你做藝術創作,是一種記錄嗎?

郭鴻蔚:我覺得這個記錄和創作沒法區分。它肯定會是一種記錄,就像以前的繪畫一樣。你所有的數據庫其實都是這個現實給你的,你的所有素材都來自于歷史或者文化留下來的東西,它跟這個外界是長在一起的?;蛘哒f創作就是看你怎么樣去記錄。 


說一下線上展覽的部分吧,這應該是藝術行業內很多人在想的問題吧。

郭鴻蔚:因為有了一個機會可以做這個線上展覽,我就還挺想嘗試一下的。而且這批作品里面有一部分的素材、資源是從線上來的,如今它又以這種形式回到線上去。其實我原來是一個特別反抗線上的人。我更迷戀那種撲面而來的東西吧,就是那種現實中本就存在的,即使它看著很假,但其實是這個維度里能真實地被知覺抓住的。這次的線上初體驗,我就想做到兩點。第一,怎樣能夠達到線下觀看展覽時得到的信息量;第二就是它怎樣可以做到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你覺得作品是隨機畫出來的嗎?

郭鴻蔚:我一直都喜歡即興或隨機的方式,包括我在以前的作品里也是想得到一種和隨機生成的自然痕跡相仿的繪畫語言。其實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沒有固定操作指令的輸出終端,如果你相信你獲取源信息和輸出的方式都很特別的話,你就盡管輸出好了。不管周遭的信息如何復雜,自己想要如何去內化、去糅合各種信息,你都應該去相信作為輸出終端的自己的肉身,先讓身體去直接做這個事兒,然后你再通過自己邏輯的梳理。當你稍微產出一個比較奇怪的筆觸時,你心中的圖像系統、辨認邏輯就開始產生一個意義的分叉和導向,你就可以去選擇做怎樣的梳理和推進。 


“野”蠻生長,恰似人間

《笑這個世界No.1》,布上油畫,200*150cm,2019~2020年


最后一個問題是與熊貓有關的。作為四川人,我覺得你不會輕易選擇去畫熊貓的,因為這太明顯。所以,為什么這次會畫熊貓?

郭鴻蔚:我覺得不光是作為四川人,甚至現在作為一個藝術家去畫熊貓,大家都會覺得很疑惑,就會覺得這是一個老品牌,已經沒有什么榨取價值了。但是我在快手上面看到了太多的直播熊貓的賬號,這些賬號每天發的都是熊貓的日常生活,我們看熊貓與在家擼貓去解壓,這兩件事的本質是不是一樣的?我自己就難以拒絕打開這種突然彈出來的熊貓視頻。你很想打開它,得到一種全球有效的治愈方式。我在這次線上展覽的最后加了一句話作為結尾,“你無法拒絕一只熊貓在你面前打滾”。就是感覺如果有只熊貓走到你面前說,我能在你面前打個滾兒嗎?我覺得是不會有人拒絕的。 


那可能真的是一種和擼貓很類似的心態。

郭鴻蔚:非常解壓,非常治愈,那些視頻就是在幫我們卸下每日的負擔。這次線上展覽里還有個散文式的視頻,里面有一段旁白,大致是說,每天早上很多人都會看很多條新聞,想要去看這個世界又怎么樣了,去了解各種觀點,最后我們反而得到了一種特別大的壓力。這種壓力是你自己塑造出來的,而且它是一種特別神奇的力量,同時它可能還揮之不去。你又帶著這樣的壓力去與別人述說,發表對世界當下格局發展的摘要。每個人都聽著這種“亂世的口水”。然后你就特別想去擼一擼熊貓,在隔離期間回想一下肉身還能相互摩擦的砂舞,走進被安排妥當的人工自然,沉浸在原始存在感的充盈和虛無間。


的確現在的人很喜歡紙上談兵式地去看世界。

郭鴻蔚:都是旁觀者,都只能是旁觀者。


采訪—梁家俊 撰文—朱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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