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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衣者,穿我香

摘要: Marilyn Monroe曾經說過,自己只“穿”Chanel No.5入睡。時裝品牌的香氛并不僅僅是是一件“衣服”,從她觸及肌膚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極具個人化的象征。雖然香水與時裝在當下看來似乎密不可分,但原本,香水并沒有時裝設計師們的事,而這一切都得從他們的“不甘”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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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lyn Monroe曾經說過,自己只“穿”Chanel No.5入睡。時裝品牌的香氛并不僅僅是是一件“衣服”,從她觸及肌膚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極具個人化的象征。雖然香水與時裝在當下看來似乎密不可分,但原本,香水并沒有時裝設計師們的事,而這一切都得從他們的“不甘”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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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吃螃蟹的人

曾幾何時,香水與服裝是平行世界。貴族與精英階層們鐘愛滿是儀式感的生活,他們去裁縫那做衣服,去珠寶匠那定制首飾,去香水屋選購美妝香氛用品。在這一時期,如今歷經百年的香水屋如Guerlain、Lubin、L.T.Piver、Houbigant與Floris等牢牢把控著定制香水趨勢,服務著世界上最少一撮貴族精英,分攤著世界各國王室們的委任狀。


隨著服裝設計師Charles Frederick Worth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縫制在時裝上,這位“高級時裝之父”終于讓設計師們擁有了發言權。于是,越來越多的后來者開始不滿足于裝扮外表這一單一服務。因此,解放了歐洲婦女胸衣束縛的法國設計師Paul Poiret成為了第一個挑戰香水領域的服裝設計師。1911年6月24日仲夏之夜,Poiret先生邀請了巴黎城中最時髦顯赫的300位嘉賓,一場聲勢浩大的“一千零二夜”化妝舞會就此拉開序幕。溫熱的空氣中,彌散的不僅是異域的波斯音樂,更夾雜著一縷曼妙香氣。黎明前夕漫天的煙火將舞會推向高潮,每一位名流都在離開前收到了Poiret先生親自遞出的禮物—“Nuit Persane(波斯之夜)”香水。翌日,這場舞會成為巴黎城中熱議,所有人都在談論著這款香水。在這樣大手筆的推廣下,Paul Poriet自然成功破圈,在香水界站穩腳跟。不過,即使著名如Paul Poiret依然不敢直接將香水冠上自己的品牌,而選擇大女兒Rosine的名字。這依然還是擔心他服裝設計師身份影響了香水的銷量,刻意將兩者劃分開。


1919年,隨著Afghani(阿富汗)香水上市,Maurice Babani成為第二位進軍香水界的女裝設計師,也是真正以自己品牌命名的設計師。這家以進口遠東產品起家的時裝屋,最出名的設計就是將日本和服長袍演變為20世紀初期歐洲女性的時髦單品。兒子接手后,將公司徹底改造成高級時裝屋。Maurice Babani的設計傾向于服裝上的任何細節都能找到明確的出處,例如,帶有北非設計靈感的繡花長袍,使用絲絨面料代替原始的羊毛織物。當時,Babani品牌在伊斯坦布爾和京都擁有自己的刺繡工坊,為品牌極具異域風情的紡織品提供純正的生產來源。正是對于這類風格的極致追求,打動了諸多名流。當時好萊塢炙手可熱的影星凱瑟琳·赫本就是穿著Babani設計的飾有古董金色刺繡的白色天鵝絨禮服,踏上了婚禮的紅毯。


在兒子的主導下,品牌也勇敢介入香水領域。延續其服裝一貫的風格,以各種遠東異域風情融入香氣之中。也是這份特立獨行,吸引到了美妝巨頭伊麗莎白·雅頓(Elizabeth Arden)的注意,獨家引進Babani的六款香水,在她美國各地紅門沙龍中打造所謂的“香水衣櫥”概念。遺憾的是,盡管雅頓進行了大量的宣傳,但卻受限于美國女性對于品牌接受度的保守,最終導致Babani在美國銷量滑鐵盧。就此,這第二位推出香水的時裝品牌淹沒于時尚的洪流之中。


兩年后,Coco Chanel終于出手了。這位一手打造了諸多時尚史上經典單品的設計師,推出了跨時代的香水杰作—No.5五號香水。Chanel小姐自己對于五號有著具體的要求,她告訴俄籍調香大師Ernest Beaux:“香水不必神秘,女人也并非花朵。為什么要讓自己聞起來如花?我愛玫瑰,也愛玫瑰的芬芳,但我不想讓女人們聞起來似一朵玫瑰。我就是要給她們‘人造’的氣味,就如同一條裙子,是創造出來的。香水也是如此,一定要聞起來如一位女人?!碧亓ⅹ毿械脑O計理念影響著第一支香水風格,更是對香奈兒時尚態度的傳遞。雖不是第一個在香水中使用醛香,但也從未有香水像五號這般添加了超劑量的C-12合成醛,堪稱香奈兒的氣味外套?!拔蚁胍o女人們一款人造的香水。是的,我就是說人造,如同裙子,是由人裁剪而成的。我的香水里不要玫瑰和鈴蘭,我想要一種混合物?!毕隳蝺合嘈湃嗽煜懔弦廊豢梢詫⑴俗匀坏拿篮嫱谐鰜?。在她所處的時代中,幾乎所有的香水都是柔美的花香,映襯世俗對于女人的“偏見”。香奈兒用一支充滿著合成物的香水取代千篇一律的鮮花芬芳,試圖折射出自我個性,而又抽象唯一的香氣。她相信,香水應該如聚光燈般照射出女人的自然之美,而“人造”的香水則讓女人的自然之美更為明顯。近百年時光流逝,這支香水依然是女性云集景從的氣味配飾,表達著各自強大的內心訴求。


香水界也因為這三位設計師的勇敢介入,時裝屋從此與香水密不可分,而香水的世界也因他們的闖入而變得多元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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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不驚人誓不休

縱觀香水的黃金年代,同樣也是時尚圈各自爭鳴的時代,每一位設計師都有著鮮明的自我風格。在面對香水創作時,也極盡能事。細數那些被捧上神壇的經典創作,都與各自的時尚態度一脈相承,擺出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給予的就是最好的創作,必將成為未來的風尚。即使遇到經濟大蕭條這樣的危機,以簡潔高雅設計風格聞名的Jean Patou依然任性地為他那些昔日的VIP客人送上極致昂貴的Joy(喜悅)香水。30ml的香水瓶中融萃著10,000朵茉莉和28打玫瑰。其不計成本香水配方的唯一意義就在于實現Jean Patou心目中那份柏拉圖式的花朵概念,為那些失去了一切的客人送上些許的慰藉;被譽為時尚界超現實主義者Elsa Schiaparelli,不僅將龍蝦套在了溫莎公爵夫人的身上,更一手打造了極致鮮艷的“Schiaparelli粉色”,將達利等藝術大師折服!光有顏色還不過癮,更將它用在自己第一款香水Shocking(震驚)中,罐裝進以艷星Mae West沙漏形身材為原型的香水瓶中,香氣、包裝、海報都完美符合Shocking之意;野性張揚的美人調香師Germaine Cellier用一支活潑青綠的Vent Vert(綠風)完美詮釋了Pierre Balmain塑造的靈動又完美,優雅又自在的巴黎女人形象。而這種女性形象也正是Germaine自己,這位金發美人平日里就穿著Pierre Balmain設計的套裝,牽著三條狗高調的漫步于Boccador大街上。作為那個時代少數活躍在調香師名人堂中的女性,她了解Balmain的設計,也了解那些穿Balmain服裝的女性。于是在她將原本嬌弱的香氣抹上過量的(8%)白松香,其鋒芒刺骨的青翠永遠改變了花香的面貌,讓穿著者體會到何謂囂張的本質;人人都知道Dior先生將鈴蘭奉為自己的幸運符,但由于無法直接從鈴蘭中提取精油,大自然中也不存在任何相近的香氣。先鋒主義調香大師Edmond Ronduitska在創作中摒棄復制臨摹,而是意象化的再現。他將自己極高的審美趣旨融入Diorissimo(迪奧之韻)創造中。鈴蘭香氣成為一種美學比喻,這個比喻還試圖喚醒了更深遠的嗅覺聯想—如灌木叢林、晨曦露珠和田園風光。也難怪Diorissimo從此成為之后鈴蘭香水的范本;時裝大師Yves Saint Laurent不僅用吸煙裝武裝女性,還借一支桀驁不羈的女香Rive Gauche(左岸)大聲為女性吶喊。帶有金屬感的醛香裹挾玫瑰,前衛自信,完美詮釋YSL眼中獨立強勢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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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沙俱下的時代

隨著資本大量介入香水市場,如今的香水產品魚龍混雜。每年上市的新香水數量也從昔日的不足百支量變到現在數千支??v觀大多數的創作,無非就是市場調研后千篇一律的產物,在市場營銷上也幾乎都是短平快的曇花一現。從而導致今日消費者們對于氣味雷同,包裝相似,甚至宣傳推廣都大同小異的香氛產品開始逐漸產生厭倦。自2018年起,全球市場中大眾香水產品的銷售數據就在不斷下跌,取而代之的是高端個性化香氛銷量的突飛猛進。尤其是時尚奢侈品品牌在香水方面都試圖重塑其珠玉蒙塵的形象,幾乎所有奢侈品品牌都重金打造“珍藏/典藏系列”香氛,以回升消費者們對個性化香氛需求的增長,同時不斷強化“可負擔的奢侈品”概念,使消費者群體更接近品牌。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時裝品牌們找到了全新的發力點,香氛創作也更符合奢侈的定義。Armani Prive作為私藏香水的始作俑者,他的高定私藏香氛系列靈感大多源自服裝面料。最新創作的清新系列從遠東各地采擷異域感的香花香草,打造出高級實穿的Armani風格;Chanel與Dior則不斷從創始人的生活點滴出發,香奈兒選用珍罕原料調制而成,每款珍藏香水都展現出嘉柏麗爾?香奈兒的獨特個性,書寫傳奇人生的精彩篇章。精致優雅的香水系列,向香奈兒風格致敬。Dior迪奧典藏香氛系列則從Dior迪奧女性形象著手,專屬調香師從一幅畫、一首詩、一部歌劇、一次旅行或者一個美妙的女郎的側影中汲取靈感。打磨出這冊風格強烈氣味合輯;英倫典范Burberry邀請香水金童Francis Kurkdjian打造BURBERRY BESPOKE高級定制香氛系列,摘一支肯辛頓花園的都鐸玫瑰,捕捉英國古老船塢內的橡木香氣,或是在約克郡的郊野踏青,在蘇格蘭高地上嗅聞薊花清香,感受康沃爾潮汐的愜意……熟悉現在Gucci風格的人,一定不會對Gucci煉金士花園系列陌生。整體依然延續創意總監亞力山卓·米開理(Alessandro Michele)的哥特暗黑風格,從歐洲古老的煉金術中覓得靈感,瓶身設計重新復原中世紀藥劑師們的瓷瓶形態,以金色字母和新奇的動物標識令簡單的瓶塞充滿趣致魅力。調香大師Alberto Morillas打造了煉金士花園系列中的各款香水與配方,七款香水遵照了相同的調制原則,每一款香水都擁有一種關鍵成分:玫瑰、沉香、琥珀、紫羅蘭、樹林、鳶尾花和含羞草。講述了關于空間、時間、季節和氣味之間的故事。更有Celine搖滾范的高定香水系列、愛馬仕寫意抽象的聞香珍藏系列、Prada藝術感十足又略帶前衛的Olfactories嗅覺香氛系列……當然,時尚圈有時也是最具反諷意味的存在,當你路過快消時尚品牌Zara的時候,在柜臺聞到Zara和Jo Malone CBE合作的Zara Emotions,內心又是怎樣的想法呢?



編輯 — 柚子  撰文 — 李競  拼貼 — 汗毛  設計 — 衣冠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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